我認為應該放棄過去那樣在同個地區,將同樣年齡的孩子關在同一個場所施行教育的方式,而應該充分活用電腦與網路,依照每個人的資質與性向,提示出符合個人個人的教育。這樣新的教育體系,就今日的技術應該已經是可以付諸實行的才是。
今天這些處於過渡期的孩子雖然有些可憐,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趕緊開始準備新的體系。縱使是只先針對拒絕上學的孩子都好——具體教導他們如何自己進行學習的方法,以及如何放膽追求自己喜歡的事物的方法,應該要儘快設計個這樣的協助系統才是。
能這麼順利將這種屬於狂熱者的「喜愛」能源轉換到工作上,我想是因為我非常幸運地遇上了電玩業界的萌芽期之故。
不過,我認為在現今這個時代,在其他的領域之中應該也能夠通用才是。因為從今以後,各式各樣的內容產物,都會漸漸變得是由真心喜愛的人來創作,由真心喜愛的人來宣傳,然後由真心喜愛的人來享受才是。
人畢竟到了40、50歲,身上會背負著許多包袱。不只是像LD或是紙本的書之類的物品,像是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工作模式,花了許多時間經營的人際關係等等。在數位時代的入口,發現不得不將這些東西全部一起拋棄的時候,說真話實在是很痛苦的。可是,如果不鼓起勇氣放下一切,那就只能站在原地等死而已。真的想要往前進,就必須按下重來,恢復到身無分文的狀態才行。
在《JOJO奇妙的冒險(ジョジョの奇妙な冒険)》裡的那句「替身使者是會互相吸引的」,還有《足球小將翼(キャプテン翼)》裡的「只要一直踢足球,我覺得我們總有一天會在某處相遇的」——我想這兩句話,大概就是關鍵字吧。具有跨越國境的藩籬,聚在一起共同創造出新事物能力的人,遲早是會相遇的。說是「遲早」,我個人是覺得會更早一些也說不定,不,一定會更早吧。其實已經是那樣的時代了。
「戰爭」這種行為,總是發生在由一條國境劃分的兩方陣營來進行。而站在自己這一側的人就是同國人,是伙伴——住在國界線這一側的人就是日本人,就應該要像個日本人這樣生活。但是啊,現在這樣的自我認知已經漸漸無法成立了,不是嗎?雖然住在同樣的島上,有著同樣顏色的肌膚,但是個人各自的興趣與志向,比如說喜歡同一款遊戲,或是同一篇漫畫這樣的認同,相較於都是黃皮膚這種事,感覺更加真實得多了。而只要有這樣的連帶感,不過你住在哪裡,利用網路也馬上能夠互相聯絡。物理的國境,漸漸地不再是也不應該是分界。
日本有許多拼了命在靠智慧財產吃飯的人,所以這種話在面對他們時,我覺得總是有點難以啟口。但是我必須說,在中國,會有這麼多的年輕人對於日本的漫畫與動畫抱有好感,甚至有深度的理解,要說這都是靠中國至今如此無法無天的環境才能夠產生這些影響,我認為也不無道理。
台灣在選舉時,常常能聽到「你的一票決定台灣的命運」之類的宣傳詞。但諷刺的是,就在陶醉於不斷重複喊著這樣的台詞之時,我覺得台灣的命運反而變得無法由台灣自己來決定了。台灣是否能確實扮演好周遭要求台灣扮演的角色,將決定台灣將來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在世界地圖裡存在下去。現在已經不是在內部搞意氣之爭的時候了。
「回顧歷史,台灣有曾經是中國的一部份的時代,也有曾經是日本的一部份的時代。而到了20世紀的中期,中國發生內戰,政府主流派的人們從南京逃到了台灣,設立暫時性的政府開始了統治,然而這暫時性的統治,卻就這樣一直到了現代。但是就算是在這懸在半空的狀況之中,台灣還是以製造業為主軸,在20世紀後半的資本主義世界裡獲得了巨大的成功。而我想知道,接下來台灣會變得怎樣呢?」「這是很大的問題。我是覺得台灣的將來是饒富趣味的,包括就這樣在地圖上消失的可能性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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