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星期六,清晨,窗外灰濛濛地,雨下得唏哩嘩啦,大K果決地離開溫暖的被窩起身換裝,我半瞇著眼「幾點了?要出門了是嗎?」
「六點二十,差不多了。」大K從衣櫃拿出背心加上。被窩很暖,我心想著才六點二十,滿足地閉上眼。
「妳要怎麼去學校?在下雨。還是妳去大姐那裡,如果岳岳(姪子)有回來,叫他載妳去,還是;如果姐夫今天沒有要去釣魚,你就開吉普車去。」我順著大K的聲音,再次撐開眼瞇著「沒關係啦!我走路去就可以了」。
「你有沒有童年啊?」 好像是從高中開始;偶爾朋友聊起記憶深刻的童年趣事,總冷不防地聽到誰對誰嚷嚷地這麼問。
夜光班開課10天,孩子們的喜怒哀樂總能在每日短短的3小時內反覆上演,「老師,可不可以……?」「老師,不要啦!」有時他們近乎哀求,有時又氣嘟嘟地,當然,少不了笑鬧聲、歡呼聲,連眼淚都是有的,所有的情緒都來自他們「想要」與「不想要」,孩子們想要(做)什麼?自己小時候想要(做)什麼?我能給予的合理的範圍;界線在哪裡?
他們大聲地RAP,鮮明且強烈的節奏竄進我腦子裡;我看起來是靜止的,但我相信我整個人是跳躍的。
那是在做什麼呢?
兒童在遊戲活動中所獲得的知能百倍於教育中的正式學習。 --盧梭
邊整理照片;邊想起孩子們爽朗的聲音「老師,我們運動會你要不要來?」,也許孩子只是順口問了一句,而我卻很慶幸與他們有約。山城的孩子在陽光下格外耀眼,我拿著像機跟隨他們身影,一直到電池耗盡,遺憾之餘才感覺自己快曬昏了頭。
小時後,穿著布鞋;我不會跑步,一定要打赤腳!二十年後,我在這宛若秘密花園的小學的操場上,再次看見光溜溜的腳丫子在跑道上奔跑,那一個瞬間,時間與空間短暫重疊,我;想跟他們一起奔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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